在這裡工作即將屆滿一年了,在過去這一年當中最期待的,大概就是每個月月底的M&M─死亡病例討論會,這個討論會的用意就是討論在當月所有死亡的病人,並檢討致死的原因以及是否有改進的地方。在這個有點嚴肅的會議當中,總是要參一點點樂趣,所以呢,我們會統計病房CPR的個人戰績,而一向命中帶屎的我就被冠上了掃把賴的稱號。更有趣的是,登上榜眼的另外一位R1在當月CPR居然都是跟我一起值班時發生,所以除了幫他冠上笨斗鄭之外,我們還說好,下個月要分開值班。說也奇怪,下個月份,病房CPR次數居然減少了百分之七十五,掃把與笨斗的故事就這樣不脛而走。
想起實習至今,短短不到兩年之內,已經歷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CPR,到現在,說真的,已經有點麻木了。最近的幾個月,CPR成功率提升到一個非常誇張的水準,在十三次急救當中,總共成功的搶救回九次。可是,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絲的欣慰─因為這九個病人,以及他們的九個家庭,所要面對的是未來不知道多久,或許數日,或許數年,急救所留下來的後遺症,那無法解脫的煎熬。曾經,我想過,如此奮力的把已經脫離這身臭皮囊的病患救回來,到底是幫他還是在凌遲他?老師跟我說,這種問題沒有答案,我們不可能幫他選擇他的人生,但求問心無愧。或許吧,我們真的好像沒辦法幫病人想太多,就順其自然吧!
2009年5月25日 星期一
站在防疫的第一線
自從墨西哥爆發新型流感之後,奉葉署長之命,我們醫院成為國境防疫的第一線—從機場入境檢疫發燒的人全部往署桃送。我們開始了一連串前置作業,調整病床等等。終於,眾所矚目的第一個疑似病例來了,緊接著,一連串的進了十多個疑似案例,一一的被排除。到了5/18,由於日本爆發疫情,一個晚上來了四個從日本回國的發燒旅客,而最不起眼的,就是這位國籍澳洲長期旅居台灣的輪船醫師。過了兩天,看到通報單上面寫著確診病例第一例,診斷醫師欄裡面自己的名字就這樣大喇喇的掛著,真是百感交集─這個第一例,不知道會不會是下一場災難的開始?站在這裡,雖然我沒有當兵,我們還是肩負著保衛國家的重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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